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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淘作品:日常书写的直接性

2017-11-17 16:49 | 来源: 文学报

  “无论是她的小说还是她的散文,里边都有一种分寸感。”

  彭敏:马小淘的小说和散文的语言系统、呈现出来的社会百态,以及人物形象,包括人物说话的方式,都是属于她自己的方式。即文如其人,文本和人本对应的系统是非常鲜明的。

  我读马小淘的东西,最深刻的点就是她的语言。我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中断了自己的创作,后来当我重新开始想要写小说却又像挤牙膏一样写不动的时候,我就会把她的小说拿出来,去找那种语言的感觉。她的语言类似于一个语言云,有一种非常强的自我繁殖的能力,非常繁盛,它能激发别人。进入她的语言之后,有很多渊深海阔的东西,也体现出她的聪明。

  一般写电影的散文,都需要叙述电影情节,大多电影散文叙述情节时往往特别呆,但《冷眼》的叙述就特别活色生香,这源自于马小淘漂亮的语言。

  杨庆祥:我以前有过一个很极端的说法,如果一个评论家不会复述故事,他基本上就是一个失败的评论家。很多小说评论里,全文有五千字,其中三千字是在复述作家的文本故事。有的复述特别拙劣,因为不可能写出作家那么精彩的故事。这个事情特别重要,你要重新设置故事,要把它打乱来重新复述。小淘每一个对电影的复述都是如此,她把它完全重新打乱了,然后她挑里面最有意思的地方,进行一个再创造。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崔秀霞:三年前,我受杨庆祥之托去采访马小淘,当时我就比较集中地读了马小淘的一些作品,包括之前的一些成长小说、散文之类的。当时我也感觉,人物在伶牙俐齿的对话之外,他们也有悲伤、有绝望、有与跟自己谈话对象之间的尴尬又无可适从的瞬间,他们有在掩饰着一些深情,掩饰着很多情绪的东西。马小淘行云流水般的语言之下,实则暗流汹涌。

  读马小淘的成长小说,也能感觉到其中一些青春期的反叛,但是跟其他一些“80后”写残酷青春之类的作家相比,马小淘的反叛是在一种很安全的范围内。

  饶翔:马小淘早期的作品的确才华横溢,但是在满足语言的快感上没有节制。而后期,尤其是到了《毛坯夫妻》和《章某某》,可以看到马小淘变得更内敛,作品其实是有作者的悲悯在人物里的。章某某的形象,有点像一个女版的现代化的堂吉诃德。你觉得她的梦想很可笑,但看完了以后,你会觉得有点心酸,有点难言的况味,最后章某某就这样发疯了,这是一个特别复杂、特别具有征候性的形象。我觉得马小淘的小说,基本上还是讨论知识女性的爱情与命运的为多,也许并不是一个面面俱到的讨论,但她用她的方式来展开故事。

  所以我觉得对于现在的社会,其实还是要在一个比较丰富的层面来讨论。像90年代王晓明他们提的所谓的“90年代的新的意识形态”,主流社会“成功人士的形象”,这样一个自我奋斗的成功人士的形象,随着北京不可思议的房价和很多现实的窘境,我觉得已经是破产了。我倒觉得我们的写作应该更进一步地去呈现每一个人的焦虑。

  杨庆祥:刚才饶翔讲了一个问题,我觉得很重要。就是马小淘小说里面的人物还真的基本上都是知识女性。其实我们现在很少谈知识女性了,而只热衷讨论底层女性,我觉得我们现在在回避讨论知识女性的问题,我们认为知识女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因为她们接受了高等教育,在社会阶层里,在社会资源配置里面能够获得一定的优先权。但是恰恰不是,恰恰是在这群人身上有最大的,最能够反映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精神的内伤。

  李宏伟:说一下我喜欢小淘作品的原因,就像前面我们说的,马小淘的写作是一种安全范围内的反叛,或者是不狠、豁不出去的,其中有一种奇怪的道德感在。其实我喜欢马小淘的作品是在于,她让我看到自己在写作过程中缺乏的一个东西——写作的禁忌。

  马小淘的作品,不管是人物的命运,还是故事的整体走向,发展到某一个地方便会适时打住。我不知道马小淘具体是处于什么原因选择停在那里,但是她的这种呈现方式让我们看到的便是现在非常少见的写作的禁忌。我们的写作,通常都是习惯往前奔,故事情节能狠到自己都觉得像是在做噩梦,即使到了这里,甚至都不会停下来;而马小淘是会收住的,无论是她的小说还是她的散文,里边都有一种分寸感。

  我在想在她这种写作的禁忌背后,是不是涉及到她在这方面跟我们不太相同的时间感。在马小淘的小说里,故事中的人物是不去顾及未来的,他们都是生活在当下的,那么我们就是靠着相互之间斗嘴,或者说耍贫嘴活在当下。

  马小淘:我来回应下大家。首先,关于我作品里奇怪的道德感。这个我是承认的。因为不论是写作,还是做人,我都有精神洁癖。很多东西我不太想写,而且我也相信写作的深度不在于写了什么和没写什么。例如:不写脏,不写暴力、凶杀、乱伦,并不代表着我的写作世界就不广阔。可能以后我这个观点会改变,但是至少现在的我感到的限制还是很多的,这种限制不仅限于我的道德感或者界限,也包括其他方面的限制。

  写《毛坯夫妻》的时候,我当时所谓的文学野心是要塑造一个新的文学形象。我要塑造一个真正的宅女的形象。温小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宅女,她是一个文学新人,因为之前没有一个成功的文学作品是写宅男或者宅女的。我还想成为一个轻盈有趣的作家,像萨冈、王朔,甚至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所以我一直很想写的就是很小很轻的人物。但是我不认为写很小很轻的人物,它就是很轻很小的小说,我认为,普通人的命运才是最不容易描述的。

  其次,有人说我男性的形象具体而陌生。我自己一直也有个困扰,就是我一直不太擅长去描述男性,可能跟我自己恋爱经历不丰富而且雷同有关。虽然,我对一个异性并不是特别了解,但是我也觉得生活的乐趣很多,我对异性并没有特别大的兴趣,所以到写作的时候,对异性的描写,也就是一个短板。

  最后,有人说文学不应该描写一地鸡毛。我觉得这是个人的选择吧。我们这一代,从青春文学起步的,在市场上拿到很高版税的,靠装忧伤、装难过挣过钱的人,能返回来写一地鸡毛,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这也是反映时代的现实的东西。


编辑: 曹淑杰 吉网新闻热线:0431-82902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