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振庭《星公杂文集》:哲思、文心与才情的交融 书评-关东文脉 曹淑杰 4036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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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振庭《星公杂文集》:哲思、文心与才情的交融

2026-04-10 14:23      来源: 吉林文脉

  书柜里有本书友早年馈赠的旧书,名为《星公杂文集》,当时不知星公是谁,书也就遭到了冷遇。前不久,翻读《宋振庭文集》,方知宋振庭的笔名为星公。赶忙找出《星公杂文集》,手不释卷,如同与一位走散的故人重逢。

星公杂文集.png

  这是一本出版于1979年的简装书,装帧素雅,类似20世纪80年代上海古籍出版社推出的古代诗文集。封面的花卉选自画家王庆淮的画作,题签用的是毛笔字,左下角“吉林人民出版社”被设计成印章,三者相得益彰,招人喜欢。

  值得一提的是,20世纪60年代初,宋振庭首提“关东画派”的概念,并倡导创建这一画派,王庆淮也是“关东画派”的代表人物。其实早在1958年,因宋振庭的挖掘与关照,王庆淮被调入吉林艺术专科学校美术系任教。

  书里所收录的杂文,多数写于20世纪50年代后期和60年代初期,换句话说,这些文章多是宋振庭在任吉林省委宣传部部长时忙里偷闲的产物。从字数上看,少则四百言,如《时间单位是“半天”还是“小时”》《“相反相成”》,多也不过三千言,如《让青春插上理想的翅膀》,更多的还是千字文。用宋振庭的话讲,这类曾在报刊上发表的文章是“体裁比较机动灵活的东西”。

  学者杨公骥在书序中写道,“活生生的现实问题是这些杂文的出发点,一以贯之的哲学思想是这些杂文的脊梁骨……在文中,对事物的真切评价、对知识的生动绍介和革命者的理想、诗人的激情是交杂融会在一起的。”读完该书,我也有同样的感受。很多文章都涌动着作者的哲思,更为可贵的是,这些原本难于阐释的哲思,经由宋振庭生动形象的比喻、口语化的表达,竟变得明白如话。

  当然,明白如话也不耽误文心,有旧体诗功底的宋振庭在某些文章的遣词用句上也很讲究,一些片段并不逊色于唯美的散文。这些或涉及文史哲,或涉及电影、音乐、美术、戏曲的文章,字里行间充溢着宋振庭的学养与才情。

  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宋振庭关于“人民性”的阐述,另一方面是宋振庭关于家乡的论述。

  谈及戏剧,宋振庭认为表演与观看不是分割的、孤立的,台下的人民对台上的戏剧起着重要作用。在《舞台上下——试谈怎样当一个好观众》一文中,他写道,“正是这川流不息的台下人的反应和批评,赞成和反感,鼓掌和叹息,才是一切戏剧的第一个作者,第一个批评家,第一个指导者……正是人民自己才是艺术的根本上的主人,一切戏剧都不外是他们的意志、要求、想象的反映。”他认为契合人民审美的戏剧人物才能受欢迎,才能立得住。在《为什么人们这样喜欢“杨家将”?》一文中,他写道,“若问这些人物,如穆桂英大元帅、杨文广将军、杨排风大将等,都是谁创造的?人民!他们适合人民的要求,应运而生,应运而起,应运而战斗,而且必然胜利!”

  谈及音乐,宋振庭认为人民是音乐创作的源头活水,创作者需要对人民的喜好与哼唱进行发掘。在《捕捉住人民心上的旋律》一文中,他写道,“这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果实,它们在被捕捉以前,早已是震荡在人民心中和耳际的旋律了,作曲家的伟大就在于他能搔到痒处,抓住了这个旋律,把它表现出来,于是似乎先天的东西就成为后天的东西。”他揭示了音乐创作的成功秘诀。在《欣赏音乐的感想》一文中,他写道,“音乐工作者要首先追求人民的爱好,而不是只追求自己的爱好。”

  关于长春,宋振庭很热爱这座城市,对城市的未来充满期待。他曾在一篇谈论音乐的文章的结尾,表达了一个憧憬,“我想我们应该发一个誓,即总要在若干年中,把长春变成一个很懂音乐的城市,让这里的人民成为很懂音乐的人民!”论及本地戏曲事业发展,他同样有一个期盼,“要使我们这里的群众变成很能理解艺术的群众,使我们的城市成为欣赏水平较高的城市。”

  关于吉林,宋振庭觉得吉林是个好地方。他曾在一篇短文中写道,“我们的吉林实在是个好地方,长白山、松花江,江山多娇,人物风流!”他同时觉得吉林的宣传介绍工作亟待提高。除了历史和地缘,他以美术创作为例,认为画家也有一定的责任,“有些朋友,宁肯去临摹‘柳鸦芦雁’,也绝不画两笔大豆、高粱,画画长白山,画画松花江。”他还举了俄罗斯画家的例子,“我从俄国的现实主义画派那里常常看见我们东北的意境,请你看看森林吧,雪地吧,化雪的日子吧,马车吧,打谷场吧,鹿吧,再去看看那些画,你就明白了!”

  宋振庭还不留情面地将矛头指向当时的文联,“我看,这件事别人不负责,咱们文联要负责,文联主席、美协主席、音协主席、作协主席得好好想想,为什么呢?谁让你不去好好地宣传介绍一番呢?南方任何一个县城都凑得出十景、八景……长白雪海,兴安猎雪,江堤雪柳(吉林),草原轻骑,北满麦浪,绿洞长街(长春),果园花锦(盖平、熊岳),春江渔汛,天池空影……不都是全可入画的好题材吗?那么怨谁呢!诗人、画家欠的账要还的!”在这篇题为《要揭示出美来》的短文中,他不仅指出问题,而且在一定程度上给出解决问题的路径。即便在今天,他的这些论述同样有着很强的现实意义,仍然值得宣传工作者、文旅工作者学习。

  需要说明的是,宋振庭并非板着脸写作,也不像那些他所鄙夷的大眼眶子的“批评家”(他曾如此形容那些善于泼冷水、批评没有建设性的人)。在一些文章里,他能寓教于乐、寓庄于谐。比如在《孙悟空的行状》一文中,他写道,“如果在保育院里进行‘儿童之友’的选举,我看‘孙叔叔’得票一定少不了!”但最后几篇文章,是爱憎分明的他对“四人帮”的控诉,言辞像是一把带血的利刃。

  如此可爱的一个人,在忙于政务的同时,还能兼顾那么多看似“闲”实则重要的事儿,为向北的先生们保驾护航;参与创建吉剧,亲自创作吉剧《桃李梅》;大力支持吉林文博事业、图书馆事业的发展……通过宋振庭与诸多同行者的努力,吉林一度成为全国文化建设的“热码头”。

  倘读者诸君难以想象,不妨也找机会翻读一下。(作者:马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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